【天汉风云】第十七章·河北博弈张角中蛊,五部会谈秦桧肛裂(4/11)

的悲愤、渠帅的忠勇、骁骑将军的仗义执言,都进行了艺术化的夸大和渲染。

  在他们的口中,故事的版本变得更加鲜明:黄天教里的「好人派」——以圣
女为首,已经得到了朝廷派来的骁骑将军的庇护。而如今教中发生的种种坏事,
则全都是「坏人派」——以叛徒唐周为首的奸佞,在背后捣鬼。

  这些本就受过黄天教恩惠的百姓,心中怀揣着最天然、最朴素的正义感。他
们本就期望着好人能够重新掌握黄天教,继续带领他们过上好日子。如今,骁骑
军工作队的舆论引导,正好契合了他们的这种期望。

  而那些曾经在「坏人派」的蒙蔽下,或多或少参与过一些坏事的普通教徒,
此刻也找到了心理上的出口。他们坚信,自己也是被蒙骗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都是因为有人假冒了大贤良师的旨意。现在,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激愤,更加
迫切地希望能够「平反昭雪」,洗刷自己身上的「污点」。

  不知不觉间,一个非常有利的、明确的氛围,已经在河北大地上悄然形成:
如今驻扎在邺城的这支骁骑将军的队伍,是真正关心百姓死活的。他们和曾经帮
助过百姓的黄天教「好人派」,是站在一起的。

  所有信徒和百姓们心中,那根最担忧的弦——官府迟早会发大兵镇压整个黄
天教——也在这股舆论的浪潮中,彻底放松了下来。他们相信,有骁骑将军在,
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此时,千里之外的广宗,黄天教总坛。

  往日里那股狂热的虔诚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焦
灼的压抑。

  唐周,这位新晋的「大贤良师代言人」,正坐立不安地在他的「宝殿」中来
回踱步。前几日,派去截杀张宁薇的司马家死士,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音,
他就知道事情坏了。

  果不其然,随后从邺城方面传来的一系列消息,彻底搅乱了他的所有部署。
那个该死的骁骑将军孙廷萧,用一场公审,轻而易举地就将整个黄天教分化成了
「好人派」与「坏人派」。

  如今,他以「大贤良师」张角的名义发出的任何指令,都被下面的分坛当

   做
是偷梁换柱的假冒伪劣之物。毕竟,张宁薇才是张角真正的女儿,河北之地,见
过她、认识她的百姓信徒不计其数。而他唐周,宣布大贤良师闭关、由他代传号
令,已经持续了整整几个月。这种说辞,在真的「圣女」出现后,显得是那么的
苍白无力。

  一名心腹渠帅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唐帅!不好了!清河
郡那边,又有数个分坛不再听从我们的号令,他们……他们说我们是背叛大贤良
师的奸贼,要……要奉邺城那位圣女的号令,诛除叛贼!」

  「滚!」唐周一脚将那渠帅踹翻在地,随手抓起桌案上一个茶碗,狠狠地摔
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你说谁是叛贼!」

  事情,早就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计划。

  他本以为,在司马家的死士帮助下,他成功夺权,囚禁了师父,从此便可坐
上这权力的宝座,呼风唤雨。可谁曾想,司马家和安禄山在帮他完成了这第一步
后,便再无新的行动指示。他只知道,那群真正的大人物,正在蓟州与北方各部
落的国家接触,似乎在谋划着更大的图谋。

  之前许诺给他的,待安禄山起兵,黄天教群起响应,事成之后便封他一个开
国大将军的承诺,也迟迟没有着落。

  他就像一颗被用过的棋子,被随意地丢在了棋盘上,无人问津。

  更要命的是,唐周很快便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掌管这数十万教众的能力。他
所擅长的,不过是阴谋诡计与阿谀奉承。在掌握大权之后,他迅速沉溺于贪图享
乐之中,与各地前来巴结的地方豪强权贵们打得火热,大肆接受他们的供奉,这
也直接造成了这几个月来,黄天教从上到下迅速腐化、离心离德的局面。

  此刻,唐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坐在火山口上的傀儡皇帝,随时都可能被脚下
的烈焰,和那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民意所吞噬。他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那些大人物手中的一把刀而已。

  唐周手下那群跟着他一起背叛的所谓「心腹」,其实也没几个是真正能独当
一面的。当初那场惊心动魄的夺权计划,从头到尾,都是安禄山派来的人在策划,
司马家派来的死士负责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而他唐周,充其量只是一个被推
到台前,负责安抚人心的吉祥物罢了。

  如今,真正的操盘手都撤了,只留下他一个吉祥物面对这即将崩盘的烂摊子,
他如何能不焦急?

  他只能不停地派人去河内和幽州,询问两边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