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家有此忠心,朕心甚慰。此事你自去做就是,不必反复上报。」
皇帝的目光又转向了武将班列中另一位如山岳般沉稳的身影。
「岳卿。」
「臣在。」岳飞一步出列,声音洪亮而沉稳。
「若是孙卿此事尝试成功,你麾下的禁军,也可照例推行。」皇帝的语气依
旧平淡,说出的话却让整个朝堂的空气都凝固了,「未来,更可推行至全国诸军。」
「臣,遵旨。」岳飞没有丝毫犹豫,躬身领命。
满朝文武,一片死寂。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就在他们还在为一点钱粮吵得不
可开交时,皇帝
退朝的钟声敲响,压抑的朝会终于结束。官员们如蒙大赦,三三两两地结伴,
顺着汉白玉的台阶向宫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低声议论着刚刚朝堂上的风波。整
个场面肃穆而有序,一派百年王朝的威严气度。
然而,这份体面很快就被一声粗暴的怒骂彻底撕碎。
「秦桧,操你妈,站住!」
这声音洪亮如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怒火和匪气,除了骁骑将军孙廷萧,再
无二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了一跳,纷纷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孙廷萧三步并作两步,从后面赶上来,一把揪住了正和几名同僚交谈的
秦桧的衣领。
「孙……孙将军,你……你想做什么?」秦桧平日里在朝堂上口若悬河,此
刻被孙廷萧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得脸色发白,说话都有些结巴。
「你妈逼问我想做什么?」孙廷萧几乎是把脸贴在了他的脸上,咬牙切齿地
低吼道,「我忍你很久了!一次两次拿我跟女状元的事儿在朝堂上阴阳怪气,你
个直娘贼,是不是一天到晚就琢磨着别人家床上的那点破事?」
这话骂得实在是太难听,太直白了。周围的官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想劝又
不敢上前。
秦桧好歹也是朝中
重臣,被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如此羞辱,一张脸顿时涨成
了猪肝色。他奋力想挣脱孙廷萧的手,尖声道:「你……你血口喷人!朝堂之上,
论的是国事!我何时说过你的私事?你休得在此撒野!」
「还敢犟嘴?」孙廷萧眼中凶光一闪,「老子懒得跟你废话!」
话音未落,他那只砂锅大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捣在了秦桧的
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秦桧的官帽直接被打飞了出去,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转
了两圈,惨叫着摔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孙廷萧又跟上一脚,正踹在他的屁
股上,将他踹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这一下,彻底捅了马蜂窝。在宫城之内,殴打朝廷命官,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的行径!
「哎哟!孙将军,使不得,使不得啊!这是在宫里!」平日里颇有体面的宦
官王振正在附近,一见此事吓得冷汗只冒,连忙跑上来想拉开孙廷萧。
「滚开!」孙廷萧正在气头上,嫌他聒噪,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挥。也不知
是巴掌还是拳头,正中王振的眼眶。这位王公公「哎哟」一声,捂着眼睛就蹲了
下去,眼泪都流了出来,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青了一大块。
眼看场面就要彻底失控,右相严嵩和左相杨钊这两位死对头,此刻竟难得地
达成了一致。
「孙将军,住手!」
「骁骑将军!有话好说!」
两人一左一右,带着各自的人马,总算将暴怒的孙廷萧给拉开了。严嵩铁青
着脸护住自己满地乱爬的属下,杨钊则是一边装作着急一边忍不住笑。
孙廷萧被众人架着,兀自不解气,指着狼狈不堪的秦桧,破口大骂。直到左
右二相好说歹说,他才算勉强熄了火。
他掸了掸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袍,仿佛刚刚那个当街行凶的人不是他一样,冲
着众人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行了,不劳二位相国费心。我这就自己去向圣人请
罪!」
说完,他又恶狠狠地瞪了鼻青脸肿的秦桧一眼,撂下最后一句话:「至于你
秦某人,给老子记住了。下次再敢嚼舌根,老子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骁骑将军当街殴打朝中重臣!
这桩骇人听闻的丑闻,还没等到午门落锁,就比插了翅膀还快,传遍了京城
的大街小巷。各大酒楼茶肆里,说书先生们甚至都来不及编排,只是将刚刚听来
的热乎见闻一五一十地讲出来,就引得满堂喝彩。
百姓们听得是津津有味,热血沸腾。在他们眼中,秦桧那样的文官向来是动
嘴皮子的,而骁骑将军孙廷萧,那是实打实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英雄。英雄当
街痛殴一个平日里惹人厌的「奸臣」,这简直是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