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安庆绪、史朝义这些没用的子侄,更
是让他后继无望。
随着安禄山的病倒,黎阳前线的燕军就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那些将领们也
不是傻子,老家都没了,还在这儿死磕什么?于是,大军开始主动后撤,一步步
向邺城那个最后的乌龟壳靠拢。他们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一个月前那种
横扫天下的气势,如今就像是个被戳破的皮球,瘪得连渣都不剩。
将士们的心里,除了茫然,还是茫然。明天在哪儿?活路在哪儿?谁也不知
道。
而官军这边,日子也不好过。
原本形势一片大好,只要把安禄山困死就行。可现在,北边突然冒出来一群
更凶残的敌人,这让各处的官军一下子不知所措。是继续进击收复邺城,把安禄
山彻底按死?还是分兵北上,去堵那根本堵不住的北线缺口?
汴州行宫内,那个才刚到没几天的圣人赵佶,此刻正坐在龙椅上,脸色煞白,
六神无主。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御驾亲征是来摘桃子的,是来享受万民欢呼的。
哪成想,桃子没摘到,却等来了一个天塌地陷的消息。
「胡骑入关……胡骑入关……」赵佶喃喃自语,手里的茶杯都在哆嗦,「这…
…这可如何是好?朕的大汉……朕的江山……」
底下的那些大臣,杨钊、秦桧之流,平日里斗得乌眼鸡似的,这会儿却难得
地统一了战线--那就是慌作一团。
「圣人!是不是该……该迁都啊?这汴州离河北太近了,万一……」秦桧磕
磕巴巴地建议道,眼神里满是恐惧。
「迁都?往哪儿迁?汴州本来就不是都,直接放弃长安往川蜀跑?还是去金
陵?」杨钊也没了主意,只是在那儿干着急。
整个汴州行宫,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失去了方向的破船,只能随着惊涛骇
浪起伏,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下首、平日里看着恭顺老实的康王赵构,突然连连磕起
了响头。
「咚!咚!咚!」
那头磕得是实打实,脑门上瞬间就见了一片红印。这动静,把满殿的喧哗都
给压了下去。
「父皇!父皇千万别慌啊!」
赵构抬起头,脸上满是「赤诚」的泪水,声音更是颤抖中带着几分决绝,
「如今这局势虽然危急,但父皇您就是这天下的定海神针!您若是一动,这天下
人心可就真的散了!儿臣以为,越是这个时候,父皇越是要守稳了汴州!只要您
在这儿坐镇,这天下反而不会更乱!」
他抹了一把眼泪,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着几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
悲壮:「父皇,这汴州乃是中原腹心,您若在此,前线将士就知道身后有主心骨,
拼起命来也有劲儿。若是……若是父皇轻动,那前线将士心里该怎么想?这刚刚
聚起来的人心,怕是瞬间就散了啊!」
这话里话外,虽然句句不离「父皇」、「天下」,但若是细品,却也能品出
一丝微妙的味道--若是赵佶跑了,那他这个被推到前台的兵马大元帅,岂不是
成了替死鬼?只有把赵佶这个「吉祥物」按在汴州,大家绑在一根绳上,他赵构
才安全,甚至……还能借着这危局,再捞点什么。
秦桧在一旁听了,绿豆眼骨碌一转,立马就琢磨过味儿来了。
「圣人!康王殿下所言极是啊!」秦桧赶紧出列附和,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简直让人感动,「如今徐世绩、陈庆之两位将军就在汴州北边顶着,那是铜墙铁
壁一般!孙廷萧、岳飞等将军更是神勇无双,在河北穿插杀敌,他们定有破敌之
策!此时父皇坐镇汴州,正好是给天下臣民信心,万万不可轻动啊!」
随驾的大太监王振,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圣人,奴婢也觉得康王殿下说得
在理。」王振尖着嗓子说道,「御驾既来了汴州,那就是天意。当下最要紧的,
得指着长安那边监国的太子殿下抓紧了,把川蜀的资源调动起来,巩固关中,支
援汴州。还有东南那边,钱粮部队也得加紧运作。咱们煌煌天朝,圣人还不必慌
啊。」
赵佶听着这几人的一唱一和,原本慌乱的心,竟然真的稍稍安定了一些。他
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和欣慰。
这个老九,平日里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是个没啥大志向的闲散王爷,让他当
这个兵马大元帅也是为了摆个样子。没想到,到了这关键时刻,竟然还能有这般
见识和胆气,真是有长进了啊!
「好!好!九郎言之有理!」赵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帝王,
「传朕旨意,就按刚才说的办!即刻发八百里加急,命太子统筹川蜀,调兵遣将!
命东南各省,加紧钱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