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辞,定会为你……”他语气微顿,故意咬重一字,“分忧!”
赫连铮听到“帮忙周旋”,顿时心头一松:“够意思!我就知道你们……”
“噗哈哈,对对对,分忧!”上官栩再次笑得花枝乱颤,意有所指的话语淹没在更加夸张的笑声中。
赫连铮被好友轮番打趣,气得直灌茶水,一脸随便你们笑的态度。
这厢的热闹稍歇,角落里却传来一声带着烦恼意味的长叹。
“啧——”声音来自歪在月窗凭栏处的上官栩。
她那双藏不住晶亮水光的眸子,此刻正烦
躁地盯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河水。原本在指尖流转如飞的玄铁小剑也失了兴致般的被她按在小几上。宽大的天青锦袍随着她在藤椅里换了姿势、一条长腿随意搭在窗沿的动作,顿时绷得更紧,胸前那对饱胀傲物在衣料下顶出清晰的浑圆山峦轮廓。
“你们都好歹有个奔头……我这才是最憋屈的。”她秀气的眉头紧锁着,指骨因为用力捻着薄瓷杯沿而微微泛白,刻意压低的嗓音里也带了一丝气恼,“我家那位老爷子……死活要我再等一个月!说是下个月祖地那边有什么‘灵气潮’,非得让我跟着我那倒霉嫡兄一起去吸一口温乎气儿,就为了养个……养个更大的什么气海根基!”
她烦躁地抓了抓紧束的发髻,“大比眼瞅着就来了,多拖这一个月,黄花菜都凉透了。愁得老娘……老娘我都连着几晚睡不着了,”情急之下,“公子”伪装的声线彻底露了馅。
公孙晏放下手中把玩的一枚灵石籽料,不疾不徐地拎起玉壶,给她那见了底的青玉盏续上热气氤氲的茶水。
“上官姑娘稍安勿躁。”他语气依旧温润如春风,“贵祖地的灵气潮汐堪称一绝,得天独厚,滋养温润,若得此番温养破境……对日后百利而无一害。”浅金色的茶汤注入玉盏,拉出一条平稳的线,“根基的厚重深远,岂是早几个月登台的虚名可换?安心便是。”他话锋悠然一转,目光落在她紧蹙的眉间,“更何况……等归等,这备战的功夫也并非闲着。大比场上,机变百出,若能有几式旁人料想不到的奇特咒法傍身……未尝不是奇兵制胜之法。”
“也对。”上官栩回应了一声,微微低头思索。茶烟袅袅,气氛沉凝了一瞬,只剩下楼下隐约的喧嚣。
欧阳薪的目光在三人流转,最终落回公孙晏身上。
这位永远一副从容温雅面貌的智囊,此刻那温润如玉的眼眸深处,也难掩一丝被长久困扰的阴翳。
“说起家底积累……”欧阳薪放下茶盏,指尖在光润的杯口边缘轻轻一划,目光带着探寻,“晏兄你这边,怕是也难言轻松吧?”
他语气斟酌,点得不重,却恰好触动了公孙晏心底那根深扎的弦。
“唉……”
一声不轻不重却蕴含了万般无奈的悠长叹息自公孙晏口中逸出。
“薪贤弟慧眼,”他脸上那永远温和的笑意,头一次染上了明显的苦涩与沉重,“我身前身后,皆是要吞尽家财才得寸进的傀儡。”
“且不说为了提升我那唯一保命战力的‘影袭’,尚需搜寻数样罕见灵材进行翻天覆地式的淬炼改造……”他目光扫过自己那看似空荡的袖袋,“光是炼制下一尊预备冲击更高境界所需的新傀……所需的核心物料清单……”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动作如同拂去空气中的重荷,“族中定额的供给不过是杯水车薪,连凑齐一条手臂都显拮据,更遑论后续铭刻符文、炼融核心所需的海量投入……难,难如登天啊。”
身为四大家族之一公孙氏的嫡系子弟,困窘至此,其根源在于他所追求的傀儡之道本身。
这门奇诡技艺威能惊人,甚至可以堆数量越境杀敌,然每一尊强大傀儡的诞生与进阶,所需的绝非寻常炼材所能满足。更遑论他心气极高,不仅要将视若性命的“影袭”战傀推至更高的层次,更在筹备绘制图纸、炼制一尊潜力更为深厚的新型灵傀,此等双线并进,纵使公孙家底蕴深厚,所需的珍稀灵材、淬炼宝液、高阶符玉、动力灵石……每一项都如同无底深渊,足以轻易耗尽一个小型宗门的财库!
这般的消耗,纵是顶级世家也非轻易可担。公孙府自有规矩,嫡系子弟成年伊始便不再依赖父辈私库,修炼资源供给皆循‘功绩品第论’。公孙晏性情温雅疏淡,不喜与人争锋,也无意涉足家族权柄之争,仅按部就班完成定规内的历练与任务。因此,他每年度所能支取的灵石与家族秘库调拨的炼材配额,不过是标准额度。这笔财富,或许能供养一个寻常弟子精研傀儡术,勉强维持一尊基础灵傀的温养与小幅改进。
然而,对于公孙晏这般欲将毕生心血铸就顶尖、甚至超越境界极限傀儡的“痴人”而言,这点定额,便如同杯水浇火。
公孙晏那关于资源匮乏的叹息声尚在茶香中萦绕,他目光一转,竟露出一丝难得的促狭笑意,看向一旁仍在为定亲发愁的赫连铮:
“呵…若真论起解我困境的近路么……”他唇角微弯,悠悠晃了晃空茶盏,仿佛在掂量什么,“那还是…赫连兄这边啊!”
上官栩立刻来了精神,眸中狡黠顿生:“哦?晏兄是说……”
“没错,”公孙晏煞有介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