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得很慢。
就在跨出议事厅大门的那一刻,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虎钊走出大门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台阶下,正巧与走在前面的南言擦肩而过。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了一下。
仅仅只有一两息的时间,极其短暂。没有交流,没有点头,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便各自转开了视线。
但南云看得很清楚。
南素微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快走两步,和南云并肩,压低声音说道:「虎钊走出大厅时的那个停顿……他根本不怕和薛城主撕破脸,他有恃无恐。」
南云正要回答,忽然感觉腰间被人轻微地碰了一下。
那种触感很轻,就像是一片落叶擦过衣摆,如果不是他警觉心强,就当是别人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根本不会在意。
他一低头。
不知何时,他的腰带外侧,多了一小片叠得方方正正的草纸。
南云心中一惊。他没有立刻去拿那张纸,而是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袍的下摆,借着这个动作,将那片草纸捏在了手心。
周围人来人往,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这个细微的动作。
南云将草纸藏在袖子里,用手指轻轻捻开。
草纸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用细如蚊蝇的蝇头小楷写就的字:
「今夜戌时,城西老槐树下,一个人来。事关生死,望君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