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认真对待这次「艺术创作」
了。
可是……可是即便如此,当她再一次感受到李国雄那如同实质般黏腻、仿佛
要将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仔仔细细舔舐一遍的目光,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
将她再次「打量」和「评估」了一遍之后,她那张本就因为羞窘而微微有些
发烫的小脸,还是控制不住地「轰」的一下,如同被扔进了一座正在熊熊燃
烧的巨大火炉之中一般,瞬间变得滚烫滚烫,几乎要当场燃烧起来,连带着
那敏感的耳根和纤细的脖颈,都泛起了一片诱人的、如同晚霞般绚烂的深红
色。
她下意识地、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略显慌乱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那
双穿着白色低跟凉鞋的秀气小脚,也不由自主地向内并拢了一些,试图用这
种微不足道的小动作,来稍稍躲避和摆脱那道如同附骨之疽般紧紧黏附在她
身上的、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的灼热目光。可是,她悲哀地发现,那道目
光却像是拥有生命和意志一般,无论她如何努力地闪躲和逃避,都始终如影
随形地、一寸不落地紧紧跟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仿佛要将她整个人
都彻底吞噬掉一般,让她根本无处可藏,也根本甩脱不掉。
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地观察着这一切的张清风,见李国雄已经将「气氛」
铺垫得差不多了,火候也掌握得恰到好处,便立刻把握时机,迈着沉稳的步
伐,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几步,用一种极其自然、也极其巧妙的方式,接过了
李国雄刚刚开启的话头。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招牌式的、温文尔雅、充满了书卷气的迷人微笑,眼角
眉梢也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一丝独属于所谓「艺术家」的、悲天悯人般的
「忧郁」与「深邃」,用一种带着几分刻意营造出来的「艺术腔调」,慢条
斯理地开口说道:「嗯,李经理刚才的点评,虽然听上去可能直接了一些,但
确实……也说得非常在理,非常专业。」
「小美啊,你要知道,」他微微顿了顿,目光也随之变得更加深邃与专注,
仿佛正在与小美探讨一个极其严肃而神圣的学术问题,「从我们追求极致光
影与纯粹美感的专业摄影角度来看,很多时候,即便模特身上所穿着的是那
些看似非常轻薄、也非常贴合身体曲线的所谓‘紧身’衣物,但实际上,衣
物本身的布料材质、织物的细微纹理、不同的厚薄程度,以及服装设计师在
剪裁过程中所运用的各种缝合与拼接工艺……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在
我们专业的摄影灯光和高清镜头之下,都还是会在一定程度上,不可避免地
影响到光线在模特身体不同部位的自然流转与过渡,以及身体本身那些最优
美、最流畅的自然曲线的完美展现。从而,在最终的成像效果上,给我们带
来一些不必要的、甚至可以说是画蛇添足的视觉‘阻碍’与‘束缚’。」
「而真正的、能够流传后世的顶级艺术摄影作品,」他在这里故意加重了语
气,眼神中也随之迸发出一股对「艺术」的无限热忱与执着追求的光芒,
「往往……都更加倾向于追求一种……怎么说呢……一种摒弃了所有外界物
质干扰与束缚的、回归生命本源的、最纯粹、也最本真的……原始状态的完
美呈现。你……能够理解我所说的这种‘艺术境界’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富有磁性,像一位学识渊博、循循善诱的大学教授,
正在灯火通明的讲堂之上,为台下那些充满了求知欲的莘莘学子们,耐心细
致地讲解着一门极其高深、也极其神圣的艺术理论课程。他所说出的每一个
字眼,都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的精心雕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与
令人信服的强大力量。
小美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此刻正站在她面前,侃侃而谈、神情专
注、眼眸中也闪烁着对「艺术」的无限热爱的张清风主任。她那颗因为一连
串的变故而早已变得有些晕乎乎、也有些不堪重负的小脑袋,此刻更是如同
被人强行塞进了一团被狂风彻底吹散了的、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线头与线尾的
巨大乱麻线团一般,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逻辑思考。
她只是下意识地、略显呆滞地点了点头,努力地想要去理解张主任刚才那番
充满了各种高深莫测的「专业术语」与「艺术理论」的深奥话语之中,究竟
蕴含着怎样的人生哲理与创作奥秘。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地去思考和揣摩,
她都悲哀地发现,自己那颗可怜的小脑袋,此刻就如同生了锈的齿轮一般,
根本无法正常运转了。
她下意识地、用力地咬了咬自己那柔软的下唇,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刺激一下
自己那因为过度紧张和困惑而变得有些麻木的神经。她又狠狠地将自己的指
甲深深地掐进了另一只手的掌心之中,直到那清晰的痛楚传来,才让她那有
些涣散的意识,稍稍清醒和回笼了一些。可是,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