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笨蛋美人和她的霸道父亲】(2)(4/6)

像是在擦拭一片花瓣。

  喝完最后一口,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真的太苦了。

  苦到她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小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蜜饯……爸爸……蜜饯……」

  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但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光。他从沙发旁边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珐琅小盒,打开,里面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桂花蜜饯,琥珀色的,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他取出一颗,送到她嘴边。

  她张开小嘴含住,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终于盖过了那该死的苦味。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眼泪也渐渐止住了,只是鼻尖还红红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药汤的痕迹。

  她含着蜜饯,靠在他胸口,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了下来。

  咳嗽也渐渐停了。

  他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松得极轻极浅,几乎听不到,但如果是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九爷只有在夫人的咳嗽停止的时候,才会松这口气。其他任何时候,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他的呼吸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他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她的额头还是凉的。

  她怕冷,体温一直比正常人低一些。现在虽然被毛毯和大衣裹着,被他的体温温暖着,但额头还是凉凉的。他的嘴唇贴在上面,感受到那种属于她的微凉,心又软了一寸。

  「还冷吗?」

  他问。

  她摇了摇头,含着蜜饯含糊不清地说:「不冷。」

  但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他没有拆穿她。他只是在心里记下了——回去要把庄园的暖气再调高两度,她今天穿的裙子太薄了,以后出门要在里面多加一层绒。

  星舰在这个时候微微震动了一下,那是引擎启动的信号。

  三百万光年。

  从首都星到他的私人星球,以这艘星舰的速度,需要航行大约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他可以抱她两个小时。

  他往后靠进沙发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像一只被小心翼翼放进巢穴的幼鸟。他的体型太大了,一百九十九公分的身高,宽阔的肩膀,健壮的胸膛,她躺在他怀里的时候,整个人甚至占不满他的上半身。她的脚尖堪堪碰到他的膝盖,她的头顶只到他的下巴,他的手臂环住她的时候,手指能轻易地从她背后绕到她的腰侧,然后整只手覆上去,五根手指张开,能完完全全地包裹住她整个腰。

  她的腰细到什么程度?

  他曾经用软尺量过,精确到毫米的那种。不是因为他有强迫症,而是因为他想给她订做最合身的裙子。量出来的数字是四十八公分。四十八公分。他的手掌张开,从拇指尖到小指尖的距离是二十八公分,两只手并拢就能将她的腰完全环住还有剩。

  每一次他的手放在她腰上的时候,他都会有一种奇异的、近乎病态的满足感。

  因为这意味着她完完全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是那种强迫性的、暴力性的掌控,而是一种天然的、生理性的、不可否认的事实——她太小了,太脆弱了,太需要他了。没有他,她连一杯热水都端不稳;没有他,她连出门都会被风吹跑;没有他,她连药都不肯喝,咳嗽的时候连呼吸都不会。

  她需要他。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愉悦。

  她是他一手养大的。

  从她出生那一刻起,他喂她喝奶,他给她换尿布,他抱着她睡觉,他教她说话,他牵着她学走路,他给她梳头,他给她穿衣服,他喂她吃饭,他哄她吃药,他哄她睡觉,他哄她不哭,他哄她笑。

  她的每一个习惯他都了如指掌。

  她喜欢用哪只手抓东西——左手。她睡觉的时候喜欢朝右侧躺。她喝汤的时候会不自觉地伸出舌尖舔一下上唇。她紧张的时候会玩手边的东西,钮扣、流苏、衣角、他的头发。她哭的时候左眼先掉眼泪,右眼慢半秒。她咳嗽的时候右肩会不自觉地耸起来。她开心的时候会哼哼唧唧地唱歌,永远是同一段不成调的旋律。

  他都知道。

  他全都知道。

  他看着她从一个巴掌大的、皱巴巴的、像一只小老鼠一样的早产儿,一点一点地长成现在这个倾国倾城的、香香软软的、会叫他爸爸然后扑进他怀里的小东西。

  她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

  其实他也不知道。

  也许是她三岁的时候,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叫出「爸爸」两个字,然后张开两只小短手要他抱,他弯腰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心脏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击中了。

  也许是她七岁的时候,发高烧,烧到四十度,整个人烫得像一个小火炉,他抱着她冲进医疗室,看着医生给她